电影《甜蜜蜜》总体而言是一部怎样的影片?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甜蜜蜜》是一部关于小人物的电影,里面的人物虽然有些自私,但真实而温暖。
《甜蜜蜜》中,年轻时候的张曼玉和黎明是那么动人,那时他们还不是天王天后,只有像水滴一样干净的眼神;美貌虽会被时间摧折,但是美貌又是战胜时间的利器:不管是明星粉丝还是普通观众,在看完电影后的许多年,会一直记得当初惊艳过自己的容颜。
还记得2016年重映版《甜蜜蜜》的宣传MV中,黎小军耳际插着向日葵骑自行车的画面一转场,就是鹿晗鬓角一朵向日葵背对着观众;配合着李翘呢喃的“黎小军同志,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画面上出现的则是鹿晗的耳朵。隔着近20年的时间(《甜蜜蜜》于1996年在香港上映),爱情的美好依旧,如同在电影《甜蜜蜜》里,黎小军和李翘多年后再偶遇,眼中的深情丝毫未改。那一刻,虽然剧情没有交代,但是所有的观众一定都在想:“你俩真的应该在一起了”。
这部电影帮我们看到往昔。故事开始于1986年,那时火车硬座的椅背还是军绿色的,洋快餐还是令人艳羡的新鲜事物。邓丽君的《甜蜜蜜》发行也才7年,这首甘甜优美的老歌因为电影的经典又有了新的意义。
时间又算得上什么呢,《甜蜜蜜》这首歌风靡至今。
豹哥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罗嗦,以前都不是这样。傻女,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然后醒来你就看到满街都是男人。”人物说着台词,观众则替电影里面听的那个人欢笑或者落泪。一部电影能够成为一个人人生的一部分。
所以,《甜蜜蜜》也是一部值得一再回味的经典。
在我看来,《甜蜜蜜》一直是心目中港片十佳之一,也是导演陈可辛最好的电影之一,大部分爱情片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为什么这么说,首先这部电影的出现宣告了陈可辛文艺情节的顶峰与港片的分水岭,1996年,《甜蜜蜜》的出现正值香港回归前,是一个即将变迁的时代,它的出现契合了港人的心态表述了港人的心声,并且邓丽君名曲《甜蜜蜜》伴随着电影,不仅委婉透露出导演对于那个黄金时代的解读,还反映了香港独特的文化生态,以两个内地人视角记录了香港黄金十年。
其次,这部电影不同于传统老套的爱情片,它看似是个爱情故事,讲尽了爱情的纠缠迂回,而实质在讲人生的漂泊与孤独,即使无限接近于爱情,也要面临生活的归属感与安全感。
它跳脱出简单的小情小爱的简单故事,而是更深层次的挖掘了现实与理想的落差,即人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使千帆过尽,重逢也不会在一起的真实道理,现实中的男女都深谙生存之道,在成为港人之前,爱情不足挂齿,所以这电影立意要远比其他经典的爱情电影现实深刻得多。

最后不得不说二位主演的演技,女主角张曼玉演活了广东妹李俏,一提起她代表作肯定会有这部《甜蜜蜜》,而男主演黎明贡献了从影为止最佳表演,即使现在知天命的年纪,他的任何作品都无法与这部《甜蜜蜜》相比,这是黎明首屈一指的代表作。

写到这,突然想起来今年奥斯卡热门影片《爱乐之城》,其实质更像是美国版的《甜蜜蜜》。《爱乐之城》在去年收获无数口碑与好评,而这部电影在迟到了20年后,其电影故事饱满度与人物刻画上都是略逊色于《甜蜜蜜》的,但是仍旧被评为全球第二爱情佳片,可想而知,《甜蜜蜜》这部被影迷奉为经典中的经典绝不是空穴来风。
影片开场,1986年三月,刻意被黑白处理的画面里,年轻的黎小军被列车员叫醒,“同志,到香港啦!” 他兴奋极了,拿起行李,迫不及待地走下车去。这个年轻人雄心不大,他只是想大捞一笔,好与仍在家乡、青梅竹马的恋人小婷风光成婚。年轻人出发的时侯,家乡无锡想必还是春寒料峭——他的蓝色夹袄在这个亚热带城市如此突兀——不仅是气候的问题,在香港,落伍的穿着、笨拙的广东话,都是被拥有鲜明优越感的香港本地人嘲笑为“北方佬”“阿灿”“表叔”之类人的特征。
彼时正是时代巨变的日子。大陆的改革开放如火如荼,一批批像黎小军这样的年轻人,怀揣着淘金梦,打包好简陋的行囊,背井离乡,渴望着能在这个“体面、新鲜、遍地是工作”的繁华都市里,出卖力气、头脑,抓准机会,改变命运。“在香港,你只要努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同样从广州来到香港,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香港人”的李翘说,眼里闪动着拥有梦想之人的光芒,这句话,说给黎小军,也是说给她自己。导演是心思细腻的,他关注的是一个沧桑巨变的时代大格局下,普通小人物的命运变迁所折射出的历史大图景。熟悉那段历史的人,只要看到在叙述场景转换时出现的时间提示,都会暗自会心。“那个时代大陆人想要成为香港人、香港人却纷纷移居海外。”虽然在介绍这部影片时,所常见的标签还是90年代“两岸三地中国人共通感情的爱情文艺片之一”,翻看网友的评价,多的也是对于黎小军和李翘两人之间相遇—分离—再相遇的爱恋纠葛的唏嘘感叹声。但不得不说,作为一部坐拥金像、金马多项大奖的经典影片,它的魅力就在于提供给了一千个读者解读出一千个哈姆雷特的丰富内容,在这里,黎小军和李翘荡气回肠的爱情纠葛固然是这部影片行进的主线,然而设计这一条主线的最终目的却并不在于成全一个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爱情故事——甚至在某些时候,笔者觉得两个小时的片长,跨度近十年的时间轴里对于男女主角爱情的着墨,量并不多。因为要进行历史叙述的关系,男女主角的感情主线配合着时间线拉得很长。导演在这过程中也显得“三心二意”,比起其他“专注”描写爱情的影片,如由著名女作家杜拉斯小说改编拍摄的电影,《情人》,前者显然在电影中给了诸如时代变迁、文化冲突、民众心理等元素的更多的叙述空间。这一点与《飘》类似。也就是说,《甜蜜蜜》不应该被单薄地视作一部风花雪月的爱情片来看待,它还承载着导演向“香港最好十年”(陈可辛语)的深意。
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成就了笔者所言“一代人的历史记忆”的《甜蜜蜜》——导演的用意从片名中便可窥知一二。影片中的邓丽君,是一个拥有多重意涵的意象所在:一是作为影片的时代背景的象征,1986——1996,十年的时间线,正是邓丽君从风靡两岸三地到意外陨落的十年。同时也是香港经历股市动荡后,回归大陆前的日子;二是作为黎小军和李翘的缘分所系,香港的新年夜,他们一起卖过邓丽君的唱片,因为豹哥的意外而分离的他们,又是因为驻足聆听邓丽君的歌声,重逢在纽约的街角;三是承载大陆人无法直视的乡愁之所在,小军和李翘那卖不出去的唱片碟,正是大陆人在异地他乡,无法实现自我认同的微妙心态的体现。
当然,虽然陈可辛有着向这黄金十年致敬的“野心”,但不得不说,陈可辛最游刃有余的,还是通过展现丰富、含蓄的细节,表现爱情的电影语言。这些镜头在电影里可以说是俯拾皆是,而最让笔者印象深刻的,是新年夜黎小军和李翘遇到大雨,收摊回小军家吃馄饨的那一场。中国人对于男女爱情表现之含蓄,在陈可辛的镜头下展现得淋漓尽致。当两人吃完馄饨,在洗碗间洗碗时,狭小的空间里,镜头别出心裁拉近,特写两人在洗碗池里的双手,虽只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洗碗场景,但在镜头逼近之后,微妙细腻的感情互动就在两双小心翼翼、却又欲言又止的双手之中,一览无遗。
陈可辛直言,这是一部,没有多大难度,但确实又是犯错误最少的一部片子,也许正因为对这部片子游刃有余的驾驭,成就了《甜蜜蜜》回味悠长的丰富滋味。



